薛临海听到这久违的词,眉心一跳,顿时猜不透这其中含义。

        判定眉山党有罪的是成祖皇帝,皇上要重振眉山书院,需为其正名——那不是在打他祖父的脸吗?

        于是他迟疑道:“皇上怎么……”

        “我们做臣子的,当然不能妄自揣测圣意。”苏季闻打断他的话,“不过,若是眉山书院重振当日雄风,朝局之上,谁会折翼损将?薛县令,你我皆承恩于前辈,想必你也不想恩将仇报吧?”

        眉山党东山再起,不管是袁党还是沈党,权力皆会被分散。薛临海脸色一僵,苏季闻这是在暗示他,袁党沈党闹得再不愉快,眼下之际也应该联起手来遏制眉山党的壮大。

        “皇上爱惜贤才,十分重视后年科举。倘若顾举人的案子不能给皇上一个妥善的交代,介时皇上动怒,牵连至整个朝局,你我二人岂不是要成为最大的恶人了?”

        皇上若想为眉山书院正名,首当其冲是要拿袁沈两党开刀,证明从前是袁沈坑害眉山学子。此次不处理好顾兆的事,薛临海和苏季闻就会被扣上轻视学子的帽子,皇上便有理由借口“藐视诸生,或打压眉山书院,以匡扶亲故,居心叵测”向袁沈二党发难,那么最先遭殃的毫无疑问是他们二人。

        薛临海终于想明白了,冷汗直冒。

        他从座位上起身,恭恭敬敬地朝苏季闻说道:“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定全力辅佐苏大人!”

        苏季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稍后又与薛临海谈了一些公务,便起身先告辞了。

        待他走后,堂中偌大的屏风后忽有黑影闪动。过了一会儿,只见薛察从其后慢吞吞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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