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临海从前是镇远侯袁贯府上门客,但也仅仅是三千门客中微不足道的一员。不过朝局之上,袁贯和沈具言位高权重,袁党和沈党势同水火,明争暗斗,薛临海的这份心思中,不光光是在给自己找退路,更是在为袁党提供沈党的漏缺。
这关键的一环,就出现在苏季闻身上。若他处理得好,自己和沈党更进一层楼,若他处理得不好,白白地给袁党可乘之机,自己的仕途也将会一落千丈。
薛临海回答道:“顾举人顾兆的验尸报告和生平信息全都已记录在卷,只待大人查验。”
苏季闻一听,心中不禁冷笑,敢情是一点都没查到,把烂摊子全丢给自己呢,难怪在安兴县做了这么多年县令,一点长进都没有,从前是喜欢空谈的迂腐书生,现在也只是砧板鱼肉般的窝囊小官。
“好,辛苦薛县令了。”苏季闻说,“此案还需薛县令协助本官调查,尽早查出真相,还顾举人一个公道,也叫天下学子安心。不过更重要的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瞬,使得薛临海心中七上八下,又继续说道:“能让皇上知晓我们对于学子诸生的重视。”
薛临海点头称是。
“薛县令久居安兴县,应当还不知道。”苏季闻淡淡道,“皇上有意重振眉山书院。”
眉山书院,享尽百年盛名,从中走出来的学子,十之八九青史留名,要么纵横庙堂,要么醉心学问,于钻研之路中皆有所建树。许多士族慕名向往,皆寻门路以求子孙能入其书院求学问道。
久而久之,朝中眉山学子愈来愈多,在袁党和沈党争锋相对之时,眉山党应运而生。它成为了制衡袁党和沈党的第三方,自然而然地也成为了双方的眼中钉。
终于,在十余年前,大雍战败,眉山党因为袁党和沈党的暗算,背负骂名,皇上降罪,死伤惨重。眉山书院学子不堪受辱,为全清誉,他们一把火焚了书院。自此,曾是一代神话的眉山书院彻底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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