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我是周聪。坐标确认,四然27号,灾厄等级……暂定‘蚀骨级’。宿主身份锁定:林晚棠,母体,自愿契约者。当前威胁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文鑫腕上那道正在缓慢搏动的脐环疤痕,“……非实体,但已具备空间锚定能力。建议启动‘归墟协议’二级响应。”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接着是铅笔在纸上快速书写的沙沙声:“明白。已调取林晚棠三年前产检影像。周队,你猜怎么着?她第一次B超显示双胎,但第二张报告单,右侧胎囊……消失了。而消失的那张单子,签收栏盖着你的私章。”

        周聪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那点银芒,再次在她眼底深处浮起,比刚才更亮,更冷。

        王文鑫忽然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嚎叫:“别念了!别念那个名字!它在听!它一直在听!!”

        他跌跌撞撞扑向楼梯,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掼在扶手上,额头撞出紫痕。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泪和鼻血,眼神却亮得骇人:“你们以为……你们以为只有我在骗人?!”他嘶哑地笑起来,笑声像钝锯割开朽木,“林晚棠也在骗!她骗我说孩子死了!骗我说她要去疗养!骗我说……她签了自愿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他猛地撕开自己衬衫前襟,露出胸口——那里,用针线密密麻麻缝着一张泛黄纸页,边角已磨得毛糙,正是那份“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而落款处,林晚棠的签名墨迹新鲜湿润,像刚写就,正一滴滴往下淌着暗红。

        周聪一步步走上前,蹲下身,与王文鑫平视。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他眉心。

        没有符,没有咒。

        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从她指尖无声射出,刺入王文鑫印堂穴。

        王文鑫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扩散,又急速收缩,眼白处浮起蛛网般的血丝。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喉咙里滚动着意义不明的咕噜声。三秒后,银线收回,周聪指尖一弹,一滴殷红血珠落在他唇上。

        “现在,告诉我。”她声音低沉如古钟,“你太太最后一次出现在四然,推开小阁楼那扇门的时候……她手里,是不是还抱着那个藤编篮子?”

        王文鑫瞳孔剧烈震颤,泪水混着血水滚落。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篮子……开了……里面……不是花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