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是……是……”他眼球猛地向上翻白,脖颈青筋暴起,仿佛有无数细针正从皮下钻出,“……是……脐带……全是……脐带……它们……在动……在……爬……”

        话音未落,整栋别墅的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

        唯有楼梯转角那三道靛青水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水渍所过之处,木质扶手表面浮起细密水泡,水泡破裂,逸出一缕缕带着甜腥气的白雾。雾气在半空凝滞,渐渐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纤细,及膝,穿着湿透的月白旗袍,长发垂落,遮住了脸。

        周聪缓缓站起身,从腰后抽出一支造型古朴的青铜短杖。杖首镶嵌的黑色玉石毫无光泽,却让周围空气温度骤降,墙壁上迅速凝结出细密霜花。

        她没看那雾气人形,只盯着王文鑫惊恐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林晚棠没签放弃协议。那份文件,是灾厄用她的手写的。而你,王文鑫,你也不是在骗我们。”

        她顿了顿,青铜杖尖轻轻点在他心口位置。

        “你是在……帮它。”

        王文鑫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他想摇头,脖子却僵硬如铁。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慢,像一面被雨水浸泡三天的破鼓,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腕上脐环疤痕传来钻心剧痛。他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细长、冰冷、带着水藻般的滑腻触感,正沿着他脚踝,一寸寸向上攀援。

        “它需要一个‘见证者’。”周聪的声音穿透黑暗,清晰得如同贴着他耳膜响起,“一个清醒的、活着的、能向外界描述它存在的人。而你,恰好符合所有条件——你是丈夫,是父亲,是唯一知道阁楼秘密的人。你提供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加固它的‘真实’。你越是恐惧,它越强大。你越是否认,它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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