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nV人冷笑了一声:「我是谁?你去问他就知道我是谁,叫他开机啦!电话都不接,还给我关机是怎样?还好之前我有抄下来这电话……啊他是Si了喔,还是他是认为被赶出去就不用付钱了是不是?你去跟他说宜兰这边房子的水电费、还有阿宝下个月要交学费,他是打算装Si是不是?他不是很风光?叫他拿钱出来啦!C!」

        萧秉宏的手指在一瞬间SiSi地扣住了话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宜兰的房子、水电费、阿宝、学费。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萧秉宏的太yAnx上。

        那几年,全家挤在这不到二十坪、连夏天都舍不得开冷气的破房子里度过,在他上国中的时候,因为不想和哥哥们同睡在一间小房间里,所以每天晚上默默地在客厅拉开被子打地舖。那时候,他连要买一本学校规定的参考书,都要看着母亲林秀琴在餐桌前按着计算机、满脸泪痕地算着还差几百块,打电话跟阿姨们借钱。

        而电话那头的那个nV人,却在宜兰住着萧万雄帮她买的房子,用着萧万雄给的钱,理直气壮地帮外面的小孩缴着学费。

        更讽刺的是,萧秉宏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萧万雄难得开着车到校门口接他,说要带他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在那场聚会上,萧万雄点了满满一桌昂贵的海鲜大餐跟朋友小孩最Ai吃的凤梨虾球,海派地抓着朋友小孩的手,带他们去杂货店,要什麽零食、玩具通通大方地买单,甚至还塞了几千块的红包给对方。

        而坐在角落、身上穿着哥哥旧制服的萧秉宏,却连点一盘自己想吃的炒饭权利都没有,还只能等别人都夹完一轮之後,才能从那「大餐」中找寻残留的美味。他看着父亲在外面当「万雄哥」、「萧董仔」,把所有的慷慨与T面都给了外人,却把所有的债务与恐惧都留给了自己的亲生骨r0U。

        「他没钱了。」萧秉宏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北极的冰山:「他的钱都已经被你用光,我们不会帮他付一毛钱,你以後不用再打来,再打来,我一定告Si你!」

        「啪」的一声,他重重扣下话筒,那些高中的残破记忆瞬间拼凑完整,某次老师找了父母到学校,他无意间听到萧万雄在厕所对着手机那方说:「啊你就先看,看你喜欢哪一间,我等下处理完就过去宜兰帮你付厚。」但,萧秉宏不确定,也怕乱说会让母亲伤心,所以一直保持沉默,现在这些关键字,如今成了最紮实的铁证。

        转过头,林秀琴手里攥着抹布,脸sE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里的泪水终於砸了下来。

        「阿宏……」林秀琴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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