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一辈子笃信并努力践行的原则,我打小也认为做人理应如此堂堂正正。
如果在我妈送礼给襄厅长之前,此刻我绝对会对这种所谓“被他罩的感觉”而感到羞耻,顶多敷衍两下襄蛮,然后走开。
哦,不对,如果没有那件事,我连作弊都不会帮他。
但此刻,襄蛮此刻轻飘飘地搭着我的肩膀,这种浮沙般的“安全感”隐约和我妈因评职称而被迫低头求人连在了一起。
一边是母亲反复教导我的不卑不亢,一边却是现实里层层叠叠的人情与交换,令我无所适从。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
襄蛮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对他而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根本就不是事,他松开胳膊,又拍了两下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脚步沉重,心里有点堵,但是这种情绪又像阳光下的水汽,一下子就散了,一个单元考而已,看开点其实啥事没有,不是吗?
就这样,几门学科襄蛮都大抄特抄,因为是小考,老师监考也不严,过程竟出奇顺利,在物理考试时,襄蛮甚至把我整张试卷都拿过去抄了,老师也毫无察觉。
在下午的数学考试时遇到问题了,因为监考的老师就是我妈,她一贯负责,考试开始后,她先在班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遍,然后回到讲台后面坐下,并不像其他老师一样半缩在讲台后面养神,母亲的身板坐得笔直,戴着黑框眼镜的眼睛时不时巡视全场,给足了威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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