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重组与崩解
（一）志高：帝国的余烬
志高回到上海的那天，整座城市正被一场带刺的春雨笼罩。
凌晨两点，他避开了所有的下属，独自回到了位於五十层楼的办公室。自动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冷白sE的光像是一把无声的解剖刀，切开了这间他经营了十五年的堡垒。
桌上整齐地叠放着那份他刚签完字的辞职报告，白纸黑字，在昂贵的大理石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开始清理办公室。
他从书架上拿下那个金sE的「年度风云投资人」奖盃。他曾以为这是他给碧静最好的保障，但此刻，奖盃表面的反光映出他通红且疲惫的双眼，他突然觉得这块金属沈重得像一块墓碑。他没有轻放，而是随手将它扔进了脚边的y纸箱里，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是照片、名牌、以及那套手工订制的钢笔。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陆家嘴，霓虹灯闪烁如星海。这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风景，但在那个维也纳的雪夜之後，这一切都变成了背景噪音。他想到碧静在电话那头破碎的失声，那一刻，他拥有的一百亿资金、两百名员工、三座城市的开发权，竟然连一克氧气都买不给她。
他伸出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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