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向她后颈的风府穴,然而就在指尖触及她皮肤的刹那,少女动了。

        那个动作并不猛烈,甚至带着一种梦游般的迟缓,像水底的水草被暗流推动,无声无息地改变了方向。

        她踮着脚尖,脸越靠越近,瞳仁深处的幽碧已化成了一汪将溢未溢的湖水,颤颤地映出他的影子。

        燕溪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另一个人接管了她的身体,那个人比她大胆、比她贪心、比她诚实一百倍,带着她品尝到了月光——

        冰凉的、泛着青白色的月光,从他唇上渡过来。

        霎时间她头脑一片空白,没有念头、没有羞耻,只剩下一种从血液深处涌上来的、近乎蛮荒的饥饿。那股饥饿不是食欲,而是更原始的东西,像一头在暗夜中游荡太久的兽,终于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于是所有的克制和教养都让位给了牙齿和舌头。

        她情不自禁地去啃、去舔、去索取,有小兽品尝美味时本能的蛮横,不知轻重,牙齿磕在他嘴唇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

        月光仿佛终于不堪亵渎,化作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只要轻轻一捏,她脆弱的颈骨就会如花枝般折断,但那只手没有施加任何力道,只是一动不动地箍在她脖子上,像一道无声的戒律,对她进行隐秘的规训。

        少女确实被镇住了,忽然学会了用餐的礼仪,不再满足于囫囵吞咽,而是细细地品、慢慢地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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