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响清越,像踩碎了一枚薄冰。

        鳞片下渗出一缕青烟,烟气聚而不散,凝成半截女人手指的形状,指甲涂着剥落的豆沙红,指尖朝上,微微蜷曲,仿佛正欲叩门。

        王文鑫“咦”了一声,凑近看:“这啥?鱼鳞?咱家没养鱼啊。”他伸手想捏,周聪左手闪电般扣住他腕骨,力道精准压住桡动脉。王文鑫脸霎时白了一分,额角沁出细汗,却还勉强笑着:“哎哟,姑娘力气真大……”

        “您太太叫什么名字?”周聪问,拇指用力一摁。

        王文鑫抽了口气,瞳孔骤然收缩:“林、林晚棠……晚棠,晚上的晚,海棠的棠。”

        “她喜欢什么花?”

        “……海棠。”

        “四然小阁楼里,有没有一盆枯死的海棠?”

        王文鑫笑容僵住。他嘴唇翕动两下,没发出声音,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整颗滚烫的石子。窗外忽有乌鸦掠过,翅尖刮过玻璃,留下三道灰白划痕,如同有人用指甲,狠狠抓挠。

        周聪松开手,从包里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素白棉布,展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把黄铜钥匙,齿痕磨损严重;一枚银杏叶书签,叶脉间嵌着细如蛛丝的金线;还有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婴儿姓名栏被墨迹重重涂黑,但右下角监护人签名清晰可辨——林晚棠。

        王文鑫盯着那张纸,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被剖开颅骨直视脑髓的战栗。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玄关柜,柜上那只青瓷花瓶“哐当”倾倒,瓶中干枯的假玫瑰散落一地,花瓣碎成齑粉,露出底下裹着的、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布条——那些布条被剪得极细,编成绳状,末端打着死结,结扣位置,赫然用黑线绣着歪斜小字:“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