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别过头去，轻蔑地笑了一下，但她的手在颤抖。在这一刻，她的表情很难辨认，是悲伤还是愤怒，她身上的气味更像柔软、陌生的蜡烛还是锐利的手术刀。过了好久，她才又看向莱卡的眼睛。
“你还会再见到我的，”她说。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成像个笑话、可能性或承诺。她说的样子就好像它已经是事实了。
莱卡笑了，好像她的笑声让她身体里的所有紧张一下子都松弛下来，最后一次剧烈的颤抖。
李树笑了。“你从来就不是为那样的痛苦而生的，莱卡。没有人是的。我看到你爬行、跛行、咬牙切齿和扭曲身体，直到整个世界都弯腰让你重新变得更强大。我看到你伤害了天地间远高于你的东西，简直令人发笑。我见过你在那些不配对你使用痛苦和折磨的人手中幸存下来，他们把你带进竞技场，点燃火焰，还不能杀死你，你不是为那样的痛苦而生的。这不是你欠的债，无论你有多高兴地付出它。而我是为了治愈我能触及的一切，不管他们试图把我关起来还是从我身上夺走什么。”
李树走近，眼睛炽热而明亮，宽阔无边，一瞬间，雷卡第一次相信这个充满火焰和奇异之谜的地方适合她的受人尊敬的治愈者，无论如何都与她所熟知的那个羞涩、柔软的东西大不相同。
“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她低语道，“我也不知道你会成为谁，但你是我第一个病人，尊敬的??卡?不死者、无破者、无烧者，而你不会那么容易摆脱我的。”
然后房间扭曲，远墙开始融化，在熔岩、钢铁和炽热的火焰背景下，莱卡坐着并记住了第一个对她展现善意的人眼中的表情，在这个赤裸的世界里没有美丽的幻觉。
“天哪，这是对的，”她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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