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麻子又从新回来,将金钟儿抱在炕上,用手巾与他揩抹了血迹,说了许多安慰的好话。
金钟儿倒在炕上,闭目不言。苗秃在门外,点着手儿,叫萧大哥。萧麻子走出去,苗秃道:“我别过你罢。”
萧麻子道:“你也混起来了。他是在气头上的人,还有什么好言语?听见只装个没听见。此时天也晚了,你要那里去?”
苗秃道:“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味?”
萧麻子道:“郑三为你,又打了一遍。
你若是去了,到不是恼金钟儿,到是连郑三也恼了。我明日自有一番妥处。”
玉磬儿道:“你休动瞎气。骂由他骂,打还是他挨。”
将苗秃子拉入西房去了。
萧麻子到南房内,向郑三家两口子道:“我有几句话,你们要听我说。乐户家的女儿,原是朝秦暮楚。贴补了嫖客东西的,也不止他一个,量他那衣服、首饰也不过在百金内外,为数无多。温大哥在你家中,前前后后,实不下七八百两,你就折算起来,还剩他的五百多两。有金姐的身子在,不愁弄不下大钱。温大哥此后,也是个极穷的人了;再知道这番打闹,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来?但是你家金姐,是个有气性的孩子,自幼儿娇生娇养。今日这两顿打,手脚也太重了;若再不知起倒,定要激出意外的事来。今晚务必着个妥当人伴他;还要着实醒睡些才好。”
郑婆子道:“萧大爷怕他寻死么?我养出这样子女来,到不如他死了,我还少气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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