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秃子扒起来说道:“我真是天地间要不得的人!不知怎么就死昏过去,连老哥的寿日都忘记了。若不是劝他老两口儿打架,还想不起来。”
又指着金钟儿道:“你好人儿,一句儿不说破。”
金钟儿道:“谁理论他的生日、寿日哩?今日若不是人家送着几两银子来,连我也想不起是他的寿日。”
苗秃道:“没的说,明日是正生日,我们大家补祝也不迟。”
如玉道:“我的生日,是五月初四日,已经过了。”
苗秃子笑道:“你休混我,我记得千真万真,是这两日。昨年在东书房,不是我和你吃酒么?”
于是虚说虚道,亲热了半晌;又极力的奉承了金钟儿几句,方才归房去安歇。
次日郑三家杀鸡宰鸭,先与如玉收拾了一桌茶食;又整备着极好的早饭。
苗秃子知会了萧麻子,在厅内坐着,等候如玉起来补送寿礼。
等到巳牌时分,白不见动静,各有些饿的慌;又不肯先吃些东西,都是打扫着空肚子,要吃郑三家的茶食和早饭,做补祝的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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