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虹仙子言重了。”见对方突然自我贬低,戴玉婵那侠女本性中的柔软顿被触动。
她连忙放缓了语气,给人留足颜面,安慰道,“人各有志,际遇不同。玉婵能坚守,不过是因为自幼受庄主与师门教导所致,不可与仙子的遭遇混为一谈。若是将我放在仙子当初那等绝望的位置上,面对龙君的生死威胁,我……我可能也做不出比仙子更好的选择。”
她怎会料到,这看似温温柔柔、楚楚可怜的慕绘仙,实则是在用最软丝线,给她下著最致命的套。
“玉婵仙子不必安慰我。”慕绘仙眼眶微湿,神情却显得无比诚恳坦然,她看著戴玉婵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理当忠于前夫,可我的心却早不在他身上了。我承认,我不过是个耽于情欲、贪图公子温存的荡妇。但是……”
话锋陡然一转,慕绘仙的目光如炬,直直刺入戴玉婵的灵魂深处:“倒是玉婵仙子你,我觉得你真该好好再想想,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的‘妇道教育’,究竟是什么?”
戴玉婵猛地一怔。
慕绘仙顺著她的逻辑,继续步步紧逼:“你既然自诩坚守妇道,承认了将来是公子的侍妾,那么按照你所学之规矩,你的心、你的情,是不是本就该完完全全地属于你的夫君?你一边说著要恪守妇道,一边却又在心里筑起高墙,抗拒夫君的亲近。这……难道就是你名门正派教导出的‘忠诚’?”
只这一句,震得戴玉婵心神俱裂!她被自己方才说出的“妇道”二字死死反噬,竟是被慕绘仙这番诡辩,一下子打出了长久的沉默效果。
“他……他不过是想把我弄得像你一样!”戴玉婵避开慕绘仙锐利的视线,咬著牙,声音带著几分无力颤抖,“无论是床上双修,还是在凳子上被随意玩弄……我……我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白日宣淫,我也绝不反抗便是。”
她没有正面回答慕绘仙的质问,因为她知道,慕绘仙的逻辑在这万恶的封建修真界里,该死地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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