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像被强力胶死死黏住了一样,停留在那些散落的复印件和那个微型磁带盒上。
金边眼镜从鼻梁上滑落到了鼻尖,他没有伸手去推。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博山炉里的沉香味还在苟延残喘地弥漫。
陈敬山缓缓抬起双手。
那双长年握着图纸、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僵硬得像两块生锈的铁板。
他将这双手缓缓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掌心紧紧贴着皮肉。
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从他的指缝里挤了出来。
“咯……咯咯……”
声音一开始很轻,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紧接着,声音迅速放大,变得尖锐、撕裂。
“哈哈……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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