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咀嚼这些字眼,一遍又一遍,仿佛这些简单的词汇变成了某种剧毒的利刃,正在将她生前的整个世界观一点点切割成碎片。

        十年前。

        那个昏暗破旧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头发花白的爷爷坐在生锈的铁架床边,红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伸出粗糙如同树皮的手,摸着年幼的她和襁褓中弟弟的头。

        爷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小雅乖,爸爸妈妈去很远的地方打工了,能赚很多很多钱……很久很久不能回来看你们了。”

        她信了。

        信了整整十年。

        她带着弟弟在这个城市像野草一样挣扎求生,每一次被房东赶出门,每一次在深夜的暴雨里推着没电的外卖车,她都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只要把弟弟养大,总有一天,去“很远的地方”的父母会带着很多很多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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