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衣服,还有老家亲戚塞的两竹篮子带着鸡屎味的土鸡蛋,奶奶从小卖部里扫荡来的五六袋薯片和瓜子。
最离谱的是,我妈居然在镇上集市买了个笨重的大砂锅和一套大红色的粗布床单,非要带过来。
车停在楼下泥地里的时候,天上阴沉沉的。
我爸帮着把那两个死沉的行李箱一口气扛上三楼,累得直喘粗气。
他在客厅那破沙发上坐了不到十分钟,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走到我面前,大手照旧在我肩膀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收收心,好好学。”
然后转头冲着正在厨房归置砂锅的我妈扔了一句:“我走了。缺钱了发微信。”
三句话,干脆利落。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嗯”了一声。
他拉开防盗门就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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