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会回到卧室,翻出从县城带回来的那几个瓶瓶罐罐,抠出一点白色的膏体,飞快地在手上和脸上抹匀。

        她干这个动作的时候,像做贼一样。涂抹的速度极快,眼神还时不时往门外瞟,生怕被我爸或者我撞见她这副“臭美”的德行。

        再比如,她玩手机的时间,明显比以前在镇上时拉长了一大截。

        以前她晚上顶多在沙发上划拉两下那些配着罐头笑声的土味视频,看不过五分钟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但现在,她跟我爸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手机屏幕经常一亮就是二三十分钟。

        手机只要不用,绝对是屏幕朝下死死扣在腿上或者沙发面上。时不时拿起来翻看一眼,立刻又扣回去。

        我坐在斜对面的小马扎上,距离和角度都看不见屏幕。

        但我能看到她大拇指滑动的频率。

        那根本不是刷短视频那种机械的、快速的往上划拉,而是停顿很久、然后再往下划一点的节奏。

        那是人在大段文字时,才会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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