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梦中的自己,谨守师徒之间的礼法和界限,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

        还记得,师傅讲了许多她年少时作为散修在九州闯荡的故事,自己却像闷葫芦一样,问一句才答一句,从不主动开口。

        那时他自以为这是恭敬得体、尊师重道的表现,现在想来,却实在是冷落了师傅。

        这一回,他与师傅相处时更加放松自然,闲暇时谈天说地。

        他绘声绘色讲了自己在清净山上的生活,与师傅讨论各地见闻、民生疾苦、天下大事,偶尔甚至有过争论,但最终总是以欢笑结束。

        师傅最爱听他的童年趣事,经常忘了时间,每每还是他数次提醒,才不情不愿睡下,像是比他更珍视这段时光。

        听他说到在桃花小院与皖娘一起抚琴,与娘亲在元夕一起游湖,在乞巧节一起猜灯谜时,师傅的眼睛在篝火映照下忽闪忽闪,一脸向往,事后情绪却又总是低落下去,显得怅然若失。

        只是,不管关系多么亲近,师傅始终不肯透露她的真实身份,依旧用的是岳侜儿这个假名。

        而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也找不到半点线索,师傅到底与黄丰做了什么交易,有什么把柄捏在黄丰手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梦中苏清璃在欢喜寺受辱的时间节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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