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剩下的五年,宋清玦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她不再和任何同学深交,课间要么在座位上做题,要么去图书馆。她的成绩从班级前十稳步上升到年级前三,奖状一张张带回家,父母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张奖状背后都有代价。
陈子豪事件后,李老师虽然没再明着为难她,却总在微妙处区别对待。课堂上举手,她总是最后一个被叫到;作文写得再好,也拿不到最高分;选班g部时,她的名字永远被跳过。
更隐蔽的是同学们的孤立。孩子们最擅长感知老师的偏好,宋清玦成了那个“老师不喜欢的人”。没有人明目张胆欺负她,只是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分组活动时她总是多出来的那个,午餐时她的桌子永远只有一个人。
四年级那年秋天,她代表学校参加全市数学竞赛,拿了一等奖。颁奖典礼上,其他获奖者都有父母陪伴,拍照,拥抱。宋清玦一个人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
结束后,她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父母才匆匆赶来——父亲临时加班,母亲路上堵车。
“哎呀,结束了?”母亲喘着气,“对不起对不起,奖杯呢?给妈妈看看。”
宋清玦默默递过奖杯。金sE的奖杯在夕yAn下闪着光,映出母亲欣喜的脸。
“真厉害!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红烧r0U!”母亲r0ur0u她的头,那个动作很自然,却让宋清玦鼻子一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今天颁奖时主持人问她的父母怎么没来,想说旁边那个二等奖的nV孩全家都来了还带了鲜花,想说其实她有点希望他们能看见她站在台上的样子...
但最终,她只是说:“都行。”
回家的公交车上,母亲一直在用指腹反覆擦拭着金属奖杯上的刻字,父亲则低声盘算着这个市级一等奖能在升初中时加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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