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轻得像蜻蜓点水,却把整个夏至的暑气都点燃了。
林夏至退开的时候,耳根烧得发烫,视线慌乱地飘向旁边。她看见沈未央愣在原地,嘴角那抹蔷薇sE还没擦掉,琥珀sE的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光晃花了眼的猫。周围有人回头看她们,低声嘀咕"那个不是哲学系的林夏至吗",林夏至几乎想转身就跑。
但沈未央没给她跑的机会。
一把拽住她手腕将人拉了回来,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拇指顺着下颌线缓缓滑到唇角。沈未央低头看她,眼睛里那层蜜糖sE的光此刻浓得化不开,声线压得很低:"林夏至,你知道在美术馆里亲完人转身就跑很不负责任吧?"
"我没想跑……"林夏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沈未央的拇指正碾过她下唇,把刚才蹭上的唇膏又抹了开。温热的指腹擦过唇瓣时带起一阵麻痒,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x1都忘了。
"你嘴唇上有颜sE。"沈未央笑了一下,梨涡若隐若现,"蹭到我嘴上了,你得负责清理g净。"
然后她低下头,非常轻、非常慢地在林夏至唇上碰了一下。跟刚才那个闪电般的吻完全不同——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带着颜料和松节油混杂的气息,还有她唇边那颗小痣的微凸触感。
展厅里空调明明开得很足,林夏至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融化。她下意识攥紧了沈未央的衣角,墨蓝sE的棉布在她指间皱成一团。脑子里康德和黑格尔全都退场了,只剩下沈未央睫毛扫过她脸颊时带起的细碎痒意。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喘着气。沈未央额头抵着她,鼻尖碰鼻尖,呼x1交错成一片滚烫的云雾。"你心跳得好快。"她低声说。
"你也是。"林夏至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声音软得毫无攻击力。
沈未央低低笑起来,x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夏装传过来。她拉起林夏至的手按在自己左x上:"嗯,跳得很快。它从去年夏至那天看见你站在合欢树下就开始跳了,一直没慢下来过。"
掌心下面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咚咚的力道透过皮肤传过来,跟林夏至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她猛地cH0U回手,感觉掌心那块皮肤像被烙了印。
"展览……还要看。"她语无l次地指向旁边,耳朵红得像滴血。
沈未央笑着放了手,但没有放远,只是改为与她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走,带你去看我的其他画。"她在林夏至耳边说,温热的呼x1扑在耳廓上,"但没有一幅b你更好看。"
那天下午林夏至被沈未央牵着走了整个展厅,掌心沁出的汗把两人交握的地方濡Sh了,谁也没松开。美术馆巨大的落地窗外,夏至的白昼长得漫无边际,yAn光把整个校园都泡在金sE的蜜里,而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十指相扣的那一小片滚烫。
从那天起,林夏至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的规律被沈未央一个电话就搅得粉碎。对方永远是同样的说辞:"林夏至,来看我画画。"如果她说不,对面就沉默三秒,然后用那种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说一句"好吧",尾音拖着浅浅的委屈。林夏至每次都败下阵来,半小时后人已经坐在美术楼画室里,捧着沈未央顺路买的热美式,看她对着画布涂涂抹抹。
画室里有很大的窗,夏日的yAn光从早到晚地灌进来。沈未央画画时异常专注,铅笔或画笔在指间游走,偶尔抬头瞥林夏至一眼,嘴角不自觉弯起来。那种被一个人用目光反复描摹的感觉很奇怪,像被人用很细很暖的光线一根一根缠住,越缠越紧,却丝毫不觉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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