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
陈凡站在行政楼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里装着两样东西：一张银行卡，余额二十万。这是他跟金老liuhe作半个月赚的，够缴四年学费外加生活费剩下的还有富余。另外还有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李天豪父亲李国泰公司向城建局质量监管科汇款的转账记录，时间、金额、收款人、备注——“打点”。
二十万是来交学费的。
文件是来交骨头的。
如果周文斌只是催缴费，那他就只交费。
如果周文斌非要当别人的刀——
陈凡推开行政楼的玻璃门。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樟脑丸混着旧书的味道。他的旧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脚步声不急不慢。五楼，辅导员办公室。门虚掩着。
陈凡敲了一下门，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了进去。
周文斌正靠在椅背上喝茶，看到来人是陈凡，茶杯停在半空，脸上浮起一种很复杂的神sE。三分意外、三分得意、四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他把茶杯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一个尽量威严但又不失“慈祥”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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