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雨丝倾泻而下,终是将那两枚魔元炸裂引发的滔天烈焰悉数浇灭。此时的徽音魔域,放眼望去尽是焦黑的断壁残垣,满目疮痍。这片土地在沉寂万载后,好不容易才在近数十年间现出一丝复苏之象,如今却又在一夜之间重归荒芜。
巽风脚下踏着泥泞Sh冷的焦土,穿过那一堆堆尚在冒烟的废墟,最终在一座铭刻着先尊徽音与生母名讳的灵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空洞的眸子SiSi凝视着刻有“徽音”二字的石碑。曾几何时,查明真相、血刃仇人是他毕生的夙愿,而在双亲灵前立下的重誓,更是支撑他走过漫长岁月的唯一支柱。他曾笃信,待到大仇得报、迷雾散尽之日,他定能心安理得地登上帝座,坐拥这无上荣光与快慰。
然则,当尘埃落定,他心中却并无半分报复后的快意。即便徽音g0ng已沦为瓦砾,他也深知凭借魔君神威,重建帝g0ng不过是旦夕之事。
真正令他肝肠寸断、在这真相大白之际却毫无喜sE的,是他在这一场手足相残的浩劫中,亲手断送了无数魔族同胞的X命,更是永远失去了那份名为“至亲”的牵绊。他从未想过,登顶魔尊之路,竟会是这般茕茕孑立,凄凉至此。
“父尊……为何偏偏是叔父……”
巽风声线嘶哑,细若蚊蚋。那嗓音因喉间哽咽而剧烈颤栗,冷峻的面容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浸入那满是灰烬的泥土,却听不见半点呜咽之音。
他依旧痴痴地盯着徽音的灵位,可脑海中浮现的,却尽是老魔雪yAn的身影。自他降生于世、识得乾坤起,他的生命里除了严父慈母,便只有那位待他极尽温柔的叔父雪yAn。
记忆中的雪yAn虽T弱多病,却从未在他缠着要玩耍时露出一丝倦sE。每当他受了委屈、暗自垂泪,雪yAn总是抢在生母之前,第一个赶到他身边百般哄慰。甚至连这登峰造极的“幻世梦境”秘法,亦是雪yAn手把手传授于他的。
他犹记得,在被父尊囚于那暗无天日的石洞历练前,雪yAn最是心疼他。叔父深知修炼魔功之艰辛,更明白被禁锢在幽闭法阵中的枯燥与痛楚。既然r0U身无法逾越结界半步,魂灵却不应被生生囚Si。于是,雪yAn教会他神游入梦,教他如何在r0U身沉睡休整之时,令魔魂在幻世中肆意驰骋,而不必终日面对那冰冷Si寂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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