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十字路口分开。

        陈劲草抬头望望阴霾的天空,看着墙上一层又一层用粗红字体写成的大字报,“油煎某某”、“肢解某某”,红色的墨迹像淋漓的鲜血一样,让人触目惊心。这真是一个荒诞疯狂的时代。

        得想办法帮帮林老师,往后几年,城市都将是风暴的中心。城里,她是留不得了。

        陈春河下班后,陈劲草将林老师的事告诉了她。

        陈春河自然是认识林老师的,她感慨道:“像林老师这样的知识分子最怕的就是不讲道理的世道。以后可怎么办呢?”她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助林老师,也想不出办法把女儿留在身边。

        陈劲草说:“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林老师也跟我们一起下乡,乡下虽说艰苦些,但相对平静些。当然,我得先征求她的意见。”

        陈春河收拾出一包东西:“明天给林老师送些吃的吧?对了,你也要小心些,最好晚上过去。最好不要跟那些红小兵们正面冲突。”

        陈春河比较庆幸的是自家两代都是工人,属于这帮人划分的红五类群体(革命军人、革命干部、工人、贫农、贫下中农,只要别引起那帮红小兵的注意,她们家暂时还是安全的。

        陈劲草原本也打算明天再去看林老师,但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林老师的那番话,“你们三个敢在这时候来看我,说明我这个老师还不算太失败。”还有她当时的那些反常举动,林老师平时相当有修养,她一般不会主动下逐客令,也不会说你们以后别来了。

        陈劲草心中一个激灵,不好,林老师该不会是想自杀吧?她突然站起身来,拿起东西就往外跑,边跑边说:“妈,我现在就去看看林老师。”

        陈春河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怎么听风就是雨?”

        她很快就自我安慰:跑那么快,这至少说明,这个泼猴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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