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奇怪的两个小时。

        傅承渊带他看每一幅画。

        不是那种导览式的介绍——「这幅画叫什麽,画的是什麽,用了什麽技法」。他说话的时候不看着林予安,而是看着画,语速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幅是去年冬天画的。」他们站在一幅大约一百号的大画前,画面上是一片灰蓝sE的海,天空压得很低,几乎和海平面连在一起。「那时候我在想,人为什麽要在最冷的时候去看海。後来我发现,是因为冷的时候b较诚实。」

        林予安站在他旁边,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自己也被看穿了。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喜欢在冬天去海边。不是因为风景,而是因为冬天的海没有人,他可以一个人坐在堤防上,想那些他不敢在夏天想的事情。

        「这幅呢?」他指着旁边一幅较小的画,画的是一个人坐在窗前的背影,窗外的光线是暖hsE的,但人的影子是冷的蓝灰sE。

        「那是我搬家之後画的。」傅承渊的目光落在画上,「新家有一扇很大的窗户,下午的时候yAn光会照进来。但我坐的位置永远照不到。」

        「为什麽?」

        「因为我习惯坐在角落。」

        林予安看着那幅画,突然想到自己的租屋处。那个不到五坪的房间也有一扇窗,但窗外是另一栋大楼的墙壁,yAn光永远照不进来。他也习惯坐在角落——床和墙壁之间的那个缝隙,刚好可以塞进一个人。

        「你喜欢坐在角落?」傅承渊突然问。

        林予安抬头,发现傅承渊正在看他。不是看画,是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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