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车抵达凛雾据点时,天还没黑,风却已经像夜里的东西。
雷泽坐在最後一辆补给雪车边沿,半边身子被厚布篷挡着,仍能感觉到风从缝里钻进来,贴着脖颈往衣领深处刮。他把披肩往上拉了一点,另一只手下意识按住x口。
那枚冰蓝吊坠隔着衣料贴着皮肤。
很冷。
不是被风雪冻出来的冷,而是那种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像一直安静贴在心口深处的冷。
他早就习惯了。
雪车前方传来驭兽人的低喝,拉车的厚角雪鹿放慢脚步,蹄子踩进压实的雪道里,发出一声一声沉闷的响。雷泽抬起头,看见风雪後方,凛雾据点的外墙慢慢浮了出来。
灰石墙不高,却很厚。
墙上不是漂亮的旗,也没有迎人的灯火,只有一排被霜咬得发白的哨桩,几名巡守披着厚斗篷站在风里,连身形都像和石头长在了一起。更高处,一只银羽暗纹的大型飞禽盘旋而过,翼下带着极淡的雷光,扫过雪线时没有叫,却让整条外墙都像跟着醒了一下。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风雷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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