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室」并非如其名般宁静。这座位於g0ng殿地窖上方的石室,墙厚三尺,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个窄小的铁窗。此时,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彷佛能被刀尖划开。

  克劳迪娅被粗暴地安置在石椅上,曼陀罗药效的余韵让她的世界持续旋转。伊曼纽主教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面对这朵即将枯萎的红玫瑰。

  「你太冲动了,克劳迪娅。」伊曼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摘下了那顶象徵权威的红sE四角帽,露出了满是汗水的额头。

  「冲动?这不正是你教我的吗?」克劳迪娅抬起头,她的眼神在混乱与清明间挣扎,「你教我权力是虚无的,你教我这座城市是建立在屍骨之上的……现在,当那些屍骨开始尖叫,你却叫我安静?」

  伊曼纽走到她面前,猛地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听着,奥尔西的眼线就在门外。刚才在宴会上,他并非要杀你,他要的是你吐出那个关於间谍的谎言。我已经让保罗处理掉那个侍nV露西亚了——或者说,让她畏罪潜逃。现在,奥尔西才是那个与奥地利密使g结、企图谋反的人。」

  克劳迪娅惨笑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她在幻觉中自己咬破的。「伊曼纽,你变得越来越像他们了。你嘴里说着保护我,手里却握着另一把更锋利的刀。你与奥尔西有什麽不同?他想要我的命,而你……你想要利用我的Si,来成就你的王座。」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开了伊曼纽自以为是的防御。伊曼纽确实Ai她,但他更Ai那个让他能掌控万民的枢机红袍。

  「如果你不Si,我们两人都会下地狱。」伊曼纽低声嘶吼。

  「地狱?我们不就一直住在这里吗?」克劳迪娅推开他的手,摇晃着站起来。她走到那面挂着受难耶稣像的墙前,伸出指尖划过那冰冷的木雕,「这座城市,这座g0ng殿,这座教堂……全部都是地狱的碎片。你以为杀了奥尔西就能结束?不,伊曼纽,下一条毒蛇已经在你的祭坛下孵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