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谈的这短短两分钟里,曲又莲身下的血液已经彻底铺展开。

        她是蛛网中心的飞蛾、是凋零破碎的玫瑰,她就像她瘦小的身躯所展现出来的那样,如此轻易地被摧折、被禁锢。

        生命正随着鲜血蜿蜒在流逝。

        葛曼青看见曲又莲的泪滴落到血泊中,蹲下身子,推推她:“喂,起来了。”

        曲又莲的眼睫轻微煽动,但没睁眼。

        葛曼青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装睡不醒。她伤得这么重,早点起来回家,然后去医院不好吗?

        嘎吱——嘎吱——

        老旧三轮车艰涩的响声靠近。

        来者是个老太太,虽然上了年纪,可那双大眼睛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影子,和曲又莲的双眸生得极像。

        亲缘关系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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