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孙舟龄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黝黑精瘦的老头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
老头儿的个子不高,头发和胡子花白,衣裳很旧,袖口和下摆都已经磨出洞了,衣身还有一些洗不掉的污垢,看着灰扑扑的,但他精神气却不错,看模样是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
老头儿目光慈爱,用粗粝的手掌抚摸着孙舟龄的头发,面容质朴,笑起来能看见那副被劣质烟草熏黑的牙齿。
他长得和曲又莲很像,尤其是鼻子和脸型,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是一家子。
孙舟龄更慌乱了,眼泪糊了满脸,一边哭一边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只是撞了她一下,我着急下船、我没看见她,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撞一下她会…会变成这个样子……”
老头儿却笑笑,并不怪他:“我知道,我刚才就在旁边,都看见了。我这孙女啊,是之前在其他地方被其他人伤着的,和你没关系。别哭了,孩子,起来吧。”
啊,原来不是成长了啊……
葛曼青莫名有些失望。
水泥船“呜——”地鸣笛远去,引来阵阵江风。
孙舟龄一晚上已经大哭过好几场,这会儿冷静下来,被风这么一吹,更是大脑昏沉,已经游离在生病的边界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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