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没有立刻答应,班上同学还在後面叫她,说晚点记得出现;导师也正站在走廊边和学生合照。

        这些都是真实而热闹的毕业现场,照理来说,她应该留在这里,把最後一点青春好好过完,但此刻她站在六月发烫的yAn光里,看着眼前的他,看着他眼底那点很淡、却再清楚不过的笃定,心里竟只剩一个念头——她想和他走。

        於是她低低应了一声,「好。」

        白汐湾傍晚的风b白天柔软,两人回了社区,没有先去罗家,而是顺着靠海那一侧的路慢慢走,知微还穿着制服,领口的蝴蝶结已经有点松了,白衬衫袖口被她挽起一小段,露出细瘦的手腕。

        昰昀走在她身侧,手里提着她那束向日葵,步伐放得很慢。

        经过便利商店时,玻璃门一开一阖,冷气短暂涌出来;经过社区公园时,荡秋千被风带得轻晃;再往前,是那段通往码头的小路,栏杆外便是海,夕yAn已经慢慢往下沉,海面铺着一层薄亮的金。

        谁都没有说话,那样的安静并不尴尬,反而让人心里某一处越来越清楚,白日里那些毕业的喧闹、掌声、笑声,都被留在学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步一步往前走,走进h昏,也走进某种再也回不去的时刻。

        到了码头边,昰昀停下来,把向日葵放到栏杆旁的长椅上。

        「累不累。」他问。

        知微摇头,「不会。」

        海风将裙角吹贴在她的腿侧,远处的船在水面上轻轻起伏,金属绳扣偶尔碰出细小的声音,海平面把整个傍晚都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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