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五年,冬。
洛阳城外,南去的官道挤得几乎要炸开。车辕相撞,马匹惊嘶,人流像溃堤的浊水,裹挟着箱笼和细软,还有掩不住的仓皇,滚滚向南。
风是腥的,混杂着远天飘来的血腥和近处人群的馊味。
不时有贵重的檀木箱子从歪斜的牛车上滚落,绫罗绸缎散了一地,也无人敢回头去捡,只被无数慌乱的脚踩进泥里。
庾玄度看着老管家空手而归,他皱了眉头,“明昭呢?”
老管家牵着马,欲言又止,深深叹了一口气,“郎君,赵女郎随赵老夫人与赵氏族人北上,老奴劝不住啊。”
庾玄度闻言大惊,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从人,从老管家手里夺过缰绳,踉跄翻身上马。
“郎君!”身后护卫惊呼,慌忙各自上马追赶。
马蹄踏碎官道的泥泞,逆着汹涌南下的车流人潮,向北疾驰。
向北,向北。
沿途是愈发凄惶的景象,抛锚的车辆,丢弃的行李,乃至倒毙路旁无人理会的尸体。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有一股焦灼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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