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门扉“吱呀”一声,被人自屋外推开,卢知照捧着瓷碗正对上张霁的充溢着哀悔的眸子,她神情不变,眼底透着一丝喜色。

        “您可终于醒了,刚刚我才打发走荆州府衙的小吏,约定明日上路,由您敲定回京的诸多事宜。”

        她在床边搁下瓷碗,又絮絮叨叨说:“我瞧了杨文琼遣来的人,虽数目不多,但看得出来都是练家子,也方便我们继续伪作商队,顾谌确是个心思细腻、不容小觑的人物。”

        张霁的视线随着她的动向飘移,意图从她的脸上窥出一些异样的情绪,可是什么也没有,她对待他如从前一般,嘴上一口一声“您”,言行却不见下位者的诚惶诚恐。

        他应一声“知道了”,拿起瓷碗轻抿一口,明明是苦口的药,他喝了数来年的苦药,如今竟有丝丝缕缕的甜意漫在唇角。

        他惊异地瞧她。

        “是不是很甜?”卢知照浅笑着从袖口掏出一包油纸,捡出一两个蜜饯放在嘴里,“我可问了翥黔,加一两个进去对药效无碍的。”

        张霁垂目饮尽,并不说话。

        “记得在宫内的时候,与我在一处的小宫女偶染风寒,我也是这样哄她喝药的,太医署开的药简直让人张不开口,只是宫内不比宫外,那时蜜饯难得,得在小黄门那边花出去一大笔铜钱,他们才愿意捎给一些来。”

        哄他喝药?

        张霁睫翼微颤,眸底迷蒙的雾色消解,溢出几分灼灼的水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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