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命难违,皇帝他娘的命,更难违。

        季欢若在坤宁宫所有人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期期艾艾地跟皇后告了别,然后跟着传口谕的太监,第二次来到了慈宁宫。

        其实在此之前,季欢若是不太信所谓的上位者气场的。

        皇帝、皇后,她也见过,平心而论,若不是他们手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真的会有人服他们?更何况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惜命和不怕死刚好是她身上可以完美兼容的矛盾点。

        但这一切的想法都在她跪倒孝庄面前之后灰飞烟灭。

        明明上面坐着的那个人什么也没说,她就是忍不住浑身冒汗,手心攥着的衣袖都被汗浸湿了半圈。

        她不懂为什么,只觉得脑子沉沉的,空气似乎都变成了胶质。

        等了好一会儿,她觉得都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了,才听见头顶有一个与苏麻喇姑的亲切端重的声音完全不同的、庄严冷肃的中年女声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抬起头来,叫哀家看看。”

        季欢若强行稳住精神,一咬牙,猛地扬起了脑袋,直直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双如深海一样的眼睛,平静无波,但所有人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会心生敬畏。

        这就是孝庄,妈妈,我死而无憾了……作为在书本、电视上看过无数人用各种方式演绎过“孝庄”这一形象,自认为已经与她隔着时空神交已久,心里爱她爱到不行的小迷妹,季欢若在对上她眼睛的一瞬间,突然有种追星成功的满足感。

        她俩就这样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孝庄先笑了一声:“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丫头,怪不得苏沫儿喜欢成这样,一天也等不了地催哀家调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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