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马车沿着长城辘辘而行。

        起初,那长城绵延无尽,完整恢弘,但随着人烟越来越稀少,地表越来越荒凉,渐渐的,时不时就能见到几处略有破损的城墙,数十名黔首围着缺口,在辛勤修补。

        蒙恬略有忐忑,回头看了始皇帝的车驾一眼,见车驾没有什么反应,便抿了抿唇,继续埋头领路。

        ——不是他督工失职,实在是处处受制。

        抛开时不时来骚扰的匈奴不谈,即便没有敌人,这长城也会自然磨损。毕竟不可能每一块城墙都按最高的标准建造,一是没有那么多钱,二是役夫们劳累不堪,压力大,负担重,时间紧,实在做不到那么精细。

        一路急赶,直到金乌将坠,才终于看见了这条长城的尽头。

        数千名黔首的身影不断从马车外掠过,他们忙碌地打着地基,砌着墙,借着这最后一段时间的天光,艰难地完成着任务。有些人背着砖石佝偻而行,不慎摔了一跤,立刻就被监工的司空啬夫大声斥责。

        蒙恬紧了紧手中缰绳,勒马停下,来到始皇帝车驾边,恭声道:“陛下,到了。”

        始皇帝坐在车里,望着车外景象,微微眯了眯眼。

        落日熔金,土黄色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极浅淡的昏暗暖光,连黔首身上灰扑扑的衣裳,都仿佛多了几分摸不着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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