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陵琢磨着这几个字,那一瞬恍惚之间,神色中露出怔忡的温柔。她拨开深色的帷帘,车檐流下如注的细雨,乌衣巷的方向渐去渐远,相隔迢遥,已然看不见了。她垂下双眼:“我就知道,他不是懦弱之辈。”
马车一路向西,到了西洲城里的南塘边,就是新安公主府。见她们回来,府里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新安公主沉着脸坐在堂上,手里拿着戒尺。
神爱一看形势不对,怯生生地走过去,跪在她脚边。新安公主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抄起戒尺来,就在她肩膀上狠打了一下:“谁让你自作主张,带晋陵出去的?”
神爱不敢避闪,要不是晋陵挡得快,那戒尺几乎要落到她头上。晋陵忍着痛道:“姑母,是我求神爱带我去的,要罚就罚我吧!”
新安公主厉声训道:“出宫前我怎么叮嘱你们,不可离开公主府半步,若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主上交代?”
神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盛怒之下不敢强辩,抽泣着说:“阿母别气,我不过是看阿姐很少出宫,又正赶上休元哥哥娶亲,就想带她去乌衣巷看一看。”
晋陵挡在前面,新安公主略一犹豫,手上的戒尺便落不下去。她瞪着神爱,气喘吁吁地道:“你可知道拐带皇女是大罪,你阿父走的早,凭着我这一介寡妇,如何护得住你周全?今日休元大婚,半个朝堂的人都去了,晋陵毕竟还未出阁,这样抛头露面的,成什么体统?”
神爱垂着头,只是一味哭泣,晋陵将她护在怀里,也不敢多话。等新安公主的火气消下去,才冷冷道:“都起来吧。”
用完晚膳,两人回到房里,晋陵帮她褪下单衣,看见神爱背上浮起几道青紫的淤痕,右肩也肿起来了。“还疼吗?能不能动?”
神爱点点头,眼里含着泪,一动就痛得直抽冷气。晋陵心中愧疚,将化淤膏拿出来,从里面挖出一小块,仔细涂在伤口上:“看这样子,怕是伤到筋骨了。你先忍着点,等我回了宫,让太医送些上好的金疮药来。”
神爱摇头道:“阿姐别为我费心,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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