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个汤勺在锅里搅啊搅的眉娘终于想到了安慰话。

        “祸兮福所倚,妹妹啊,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咸鱼突然一哆嗦。

        “陆郎君怎么了?”两个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没什么,”她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我去看看陈大哥。”

        这时代但凡家境不那么落魄的妇人,总是十分看重声誉,力求将家业整治得井井有条。

        蕃氏又是个十分刚强的妇人,她虽出身商贾,却嫁了陈定这么个士人,因而平日里自视甚高,不用说家中处处布置用心,哪怕是同亲族街坊一起被迫迁徙长安这一路,她也总要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鬓发不乱,衣衫整洁——她的丈夫与儿子,自然也是同样的干净体面才对劲。

        但现下生火做饭的蕃氏已不见了刚出城时的刚强劲儿,她的眼窝迅速地凹陷下去,头发也花白了许多,一身旧衣衫上沾染了污渍也浑然不觉。

        没待陆悬鱼走得更近些,那顶破帐篷里便传来了骂声。

        “你这不贤不顺的贼妇人,做顿饭也要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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