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除了雨水和泪水,现在还多了许多淤泥的脸上,藏着一分小心翼翼。

        “……你不杀我?”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有多凶神恶煞似的。

        “不杀,”她说,“你要是想为父报仇,也尽管来找我。”

        这位范家的少东家在一片夜雨声中,撕了衣服上的布,裹了父亲的头,沉默着给她行了个大礼,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走了。

        留了一地尸体,这就很尴尬,好在雨渐渐小了许多。

        她刚刚弯下腰,准备一个接一个的去收缴那些尸体的武器和身上钱财时,胆大的街坊终于压抑不住好奇心,纷纷从帐篷里跳出来了。

        ……………………她还从来没在旁人围观下干这个事,整个人都尴尬爆了!汉朝的群众一点隐私观念和分寸感都没有吗!

        但是大家伙儿并不尴尬,纷纷在那里品头论足,夸她的说她恩怨分明,行事大有古风;批评她的认为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放过范家那小子早晚有祸患;机智点的跑过来跟她套近乎也想花点钱买把刀防身,不机智的比如阿谦刚准备拿根棍儿捅捅尸体就被他妈拎回去暴打了。

        ……明明漆黑一片的山坡上,为了围观她剥尸体,这群街坊还特意花了不少功夫,把火堆又点着了。

        ……听听这个分贝,大概这群人是不准备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