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摄政以来,身上凝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之色,如今沉下脸色,更显可怕,王善偷偷瞧他一眼,竟连额角的汗也不敢擦了。
空气骤然沉默稍许,只剩鞋底踏在青灰石板上的逼仄声响。
过了片刻,李湛又问:“如今陛下伴读,是哪家的公子?”
“回王爷,是先帝在时钦点的吏部尚书薛大人之子。”
吏部,薛赦。
李湛抬了抬眼皮。
那人是先帝前些年将将提拔上来的新人,因着年轻,是个颇为固执的刺头,满嘴的吏治百姓,他先前拉拢几次都未成功。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沉声道:“薛尚书近日忙碌,就不必劳烦他的公子了,换个安分点的伴读过去。”
王善连忙应下。
他悄声松了口气,原以为这关已过,却又听李湛紧接着发问:“陛下这般变化,你在他身边伺候,竟全然不知,还需旁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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