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午後,月影吃茶室内弥漫着一种cHa0Sh而温暖的木头香气。

        角落那架漆皮斑驳的直立式钢琴,平时总是被当作摆放装饰品的台子,上面搁着几本过时的《妇人画报》与一尊西洋少nV瓷偶。然而今日,老板似乎为了庆祝雨过天晴,特意撤开了杂物,请薰将琴键重新擦拭一番。

        「谢小姐,你学过钢琴吗?」薰一边拿着麂皮布轻抹黑白琴键,一边回头看向正坐在老位置读着《青鞜》杂志的秋莹。

        秋莹放下书,露出一抹略显羞涩的苦笑,「在家父的安排下学过几年,说是为了增加待嫁的教养。但自从家里决定了婚事,我便再也没碰过琴了。总觉得那些音符,听起来都像是催婚的鼓点。」

        薰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按下一枚低音键。咚——,沉闷而浑厚的声响在空荡的店内荡开。

        「那麽,今日就让这架琴不为教养,只为自己而响吧。」薰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秋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住那熟悉琴键的诱惑,缓缓站起身走过去。她坐上琴凳,手指纤细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深x1一口气,指尖落在琴键上,流泻而出的却不是莫札特或贝多芬,而是那阵子在台湾街头巷尾正传唱着的《雨夜花》。

        这是本岛人的旋律,忧愁、压抑,却韧X十足。

        秋莹弹得很慢,每一颗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挤出的泪滴。这首歌讲述的是凋零的花朵,一如她即将被迫委身的命运。

        正当旋律进行到最悲戚的转调时,一阵低沉而优雅的旋律加入了进来。

        秋莹惊讶地转头,只见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左手优雅地搭在琴架上,右手则在琴键的高音区轻灵地跳跃。薰接过了主旋律,将那原本哀戚的《雨夜花》,转化成了充满欧式圆舞曲风格的变奏。

        高音部如碎金般灿烂,与秋莹那沉稳的低音交织在一起。

        「曲子是Si的,但弹奏的人是活的。」薰一边弹奏,一边低声说道,目光始终温柔地锁定在秋莹的指尖,「谁说被雨打落的花,不能在水面上跳舞?」

        秋莹看着薰的侧脸,那种平时冷冽的线条在音乐中变得无b柔和。她们的呼x1随着节奏合而为一,窄小的琴凳上,两人的裙摆交叠,深紫sE的和服绸缎与翠绿sE的缎面旗袍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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