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一盏旧灯，指尖一直在灯柄上摩挲，像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有人故意伸脚去绊她们。笑声轰地炸开。
差人的棍子抬起来，朝她们那边一指，像在点名。
黎一方x口一沉。
他脚步却更快了一步。
黎一方越靠近，人声越吵，味道也越重。
鱼腥、汗味、盐粥的淡香，还有Sh木头的霉味，全混在一起。
地上全是鱼鳞和腥水，踩一步滑一步。他走得很慢，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会昏倒。他要是摔了，没人会扶他。
棚子搭在一片空地上，棚下摆着一张桌。桌上cHa着木牌，牌上几个字写得很大：落鱼税。下面还有一行字：不纳者，以盗论。
棚下坐着一个吏员，袖口很乾净，桌上堆着税票。他低头写字，写完就盖印，动作熟得像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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