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点把故事往外拨。

        “那个时候,姐姐才17岁,一边要照顾天天做噩梦,无法安眠,夜夜哭醒的我,一边面临高考的压力。而我们的父亲,把我们两个扔下,跑去妈妈老家给她刻碑守灵,说是自己也要葬在那里。”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把公司扔下。仿佛生命之途走到尽头。”

        她睫毛的影挂在纯真的脸上,抬头望着他:“但我没有怪他的,很奇怪,就这件事情,我没有怪他。”

        故事将他们和世界隔开,一个是叙述者,一个是聆听者。

        她的故事是一条长长的、漆黑的甬道,而尽头,就是他这盏亮而不刺眼的古宫灯。

        她指尖从茶袋的线口转出去,“后来我背着姐姐,让我们家姆妈带我去医院开了安眠的药物,终于不再做噩梦。”

        “等姐姐高考完,姆妈怕担责,完完整整告诉她。

        那天,她面前是打开的药盒,抱着刚睡醒的我,说,小妹小妹,要是你再出事,姐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姐姐要疯了!人总是要死的,姐姐求你把我拉回来,你不把我拉回来,姐姐的生活只有炼狱了。”

        “这段话我记得很清楚。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我得好好的。”江程雪下巴湿漉漉的,水珠忽而滴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