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弹窗页面上的文字是原始电子感很强的默认黑体,横竖撇折为固定的长方形,无数个弹窗堆叠在一起,像一堆被复制粘贴到墙上的便签纸。

        随着她拨开苔藓,弹窗被启动,随之如同雨后的春笋一样开始迸发而出。

        /苍蝇不叮无缝蛋,为什么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一个巴掌拍不响,找找自己的原因/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多正常/你不反抗,怪谁?/玻璃心,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为什么偏偏是你?你为什么不能反思一下自己?/他们都是开玩笑的,忍忍就过去了/学生时代谁没点小矛盾/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就是差/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戚哑听到心脏在剧烈跳动,即使移开目光后脑子里的情绪还是占据了高处,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好像在此刻感同身受,共情了曾几何时身处语言洪流中的黑山羊。

        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却不针对犯错的人却反倒将矛头全都指向受害者,究竟有多少深陷其中的人曾经被这些话荼毒过,身处光亮中却反问瞎子为什么看不见光,自以为立场足够中立理智,但在一开始就已经不自觉地偏袒到了极点。

        苦难不必用来歌颂,但人不能忘却苦难的源头

        戚哑收回了目光,她将相机摄像头移向别处时,却听见一声突兀的劣质电子音。

        "Iloveyou."

        像千禧年时玩具录下的人声,因粗糙加工后清晰度缺乏而感到怪诞恐怖,冷不丁吓得其他人一激灵,相比经历过广播童谣的戚哑倒是镇定得多。

        不多时她已经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来自墙壁上的向日葵,向日葵花瓣开始发出七色的灯光,舞动叶片,像一只起舞的塑料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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