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视线追随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帐门口。
终究把手上的一枚空白木牍放回去,沉默不语。
颜枢把木牍归位回来,开解道:“郎君,人力有穷时,莫要太多思虑,多虑伤身。”
颜枢其实很会察言观色,上回没摸准刘吉的脉,是不知道他芯子的来路。
这会儿就一眼看出,他对重义又断臂的石二里动了恻隐之心,最终却又克制私情,没有跨过记录阵亡将士抚恤籍册贯彻的公平准绳。
——心有余而力不足,阵亡才记录并抚恤,负伤不记。
“那听仲枢的,今天这堆简牍的归类串连,就交给仲枢了。我出去吹吹风、散散心。”
刘吉抖抖广袖,背着两只手,迈着八字步往帐门走去,陶盘亦步亦趋跟上。
“喏。郎君去罢。”
颜枢没有谴责主君甩手不干,把事务推给自己的行为,只是来到属于他的一张案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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