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稍安勿躁。武学本无疆界,拳脚刀剑论的是本事,不论出处。”他看向归元教,话锋一转,“只是这盟主之位,是襄国江湖的脸面,历来只能本国人参选,敢问方公子祖籍何处?”

        此话一出,归元教的弟子们脸色都不大好看,方回却没什么反应,只是不紧不慢地将鸾刀归鞘,铜铃叮的一声脆响,在这满座沉默中格外刺耳。

        “家母为漠州白水关人氏,边境战乱频繁,早已故去了。”

        “如此说来,竟无人可为公子作证了?”

        男人清澈的眉眼坦然得近乎纯粹:“是。”

        张知远端详了他一会儿,眼底的审视之色渐渐褪去,捋须笑道:“公子的身世难以服众,然老朽素来相信英雄不问出处。若公子能再胜一场,身世一事,老夫愿为你作保。”

        这话表面上是给方回一个正名的机会,实则是给各大门派铺了个台阶下:只消有人登台胜他一局,中原武林的颜面就保住了。

        ——问题是,谁敢上?

        霍长流的修为已不在各派掌门之下,尚且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在座众人扪心自问,谁又能有必胜的把握?

        各派掌门眼神中俱是推诿与犹豫,沉默几乎有了重量,一层一层压在每个人肩头。台上的方回孤影伶仃,台下数百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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