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武林大会最后一日。
凌晨一场春雨来去匆匆,到天明时只留了满山湿漉漉的草木和洗净的碧空。
比武台设在天枢峰顶最开阔处,四角蟠龙石柱拔地而起,鳞片间的雨水尚未干透,日光一照,仿若蛟龙出海。
今日只余三场,前两场由昨日胜出的四人两两对阵,胜者再争盟主之位,午时之前,一切便有分晓。
前任武林盟主霍平澜缠绵病榻,各派掌门为示公允,相约不亲自下场,只遣门中最得意的弟子登台。先前无人将这个西境冒出来的教派放在眼中,谁知几日比试下来,归元教竟一路全胜,连丐帮都折在了他们手里。
不过呼声最高的,还是断水山庄少庄主霍长流。他自幼得父亲真传,尚未而立之年便已名震江湖,昨日那一场赢得十分干净利落。
燕溪和父兄一道坐在靠前的位置,离比武台不过两丈之遥,青萝在她的椅子上垫了层软垫,腰后恰好被撑住,久坐也不必担心腰酸背痛。
只是峰顶寒气重,山下还是和煦的春风,到了这里竟带上了刀子似的凉意。她搓了搓发凉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拢进袖中,一只铜手炉便递了过来。
“山上风大,手炉不要离身。”
青年的指尖从她下颌旁掠过,顺手替她拨了拨被风吹乱的鬓发。手指擦过她脸颊的刹那,燕溪的心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撩过,痒意酥酥麻麻地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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