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咬咬牙,锐挫气索地往后撤开。

        她没力气站起来,干脆席地而坐,背靠着那倒地的圈椅。她的脸色比平日里要红些,墨发披垂在肩上,胸口起伏不定,与屏风上那几株倒地的兰草一样,乱了气韵。

        裴松筠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是拿出绢帕,拭去颈侧的血痕,然后才侧过身,整理起衣襟和袖袍。

        南流景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直到气息平稳后,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淡定出声,“同大人开个玩笑罢了,一不小心失了分寸,大人不会生气吧?”

        裴松筠转回身,看了她一眼。

        转眼间,他就又变回了那个毫无破绽的裴氏家主,年轻司徒。

        “我取你的性命,比你取我的要轻易得多。”

        裴松筠的眼神深不见底,“为何你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同我玩笑……原因你心知肚明。”

        南流景摸着手腕上被捆出来的红痕,轻轻点头,“当然。”

        “我虽卑如蝼蚁,命如草芥,司徒大人要杀我很容易,可杀完我之后呢?后事料理起来,恐怕还是有些麻烦。兄弟反目、家宅不宁,一个不小心还容易给仇敌留下把柄……为了我这么个小女子,实在不值得冒如此风险。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叫我知难而退、见好就收,亲自出面断了裴流玉的念想。”

        裴松筠看了她一会儿,“你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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