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共两列,核验从第一队第一个人开始,部队每两个人一组,拿着零眸的设备挨个扫,扫完出结果,绿色的站到左边等通过,黄色的单独带走做二次核验。
目前还没人见过红灯是什么流程,但楼道里偶尔会传来一两声闷响。队伍里的人听见那声音,脖子就会往下缩一寸,没人敢说话。
我在第一个队伍中间排着,前面还有七八个人,走廊里暖气很足,但我后背上的冷汗还是一直在往下滚。
我旁边队伍里有个男人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一直搓着一串钥匙,金属来回刮擦的声音听的人心烦气躁,他旁边的女人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他才停了。
我拿余光扫了林绪一眼。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了件浅灰的外套,领子上还有一圈绒毛,她的手缩在袖子里,看着就是个被吓到的柔弱女子。
“我还有一个长篇没给你看,”她的尾音在抖,“不知道改得行不行。”
“花了两年写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出问题。”
我在说废话。花两年写完又怎么样,老周写了多少年,最后不也是那样。但这种时候真话有什么用,能安慰自己一秒是一秒。
队伍往前挪了两步,头顶暖气管道咕噜响了一声。
前面有个小孩抬头去看,他妈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拽回来按在怀里。
轮到林绪的时候我们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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