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桢说完后,老尚书点了头,若是换作她,也会用那样的法子与世家周旋的,只是不调升却加封,按照她对当今陛下的了解,恐怕是另有深意的。

        自古以来,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但总的来说,李桢这个后生,再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依旧与之前保持着一样的看法,小小的吏部容不下,也留不住这样的人才。

        李桢还很感谢老尚书给的那几份文书,但老尚书很明白,便是没有她给的文书,也是没太大影响的,只要多花些心思,李桢照样可以靠着自己,将差事办得漂亮。

        见老尚书时不时会咳嗽几声,李桢关心的询问她的身子情况了,老尚书摆了摆手,看起来并不在意,道:“在考场上留下的小毛病罢了,只是现在人老了,便是小病也得养些日头,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

        李桢也是科举过的,知道若是运气不好,分配到了阴冷潮湿的位置,加上春寒料峭,四肢都被冻僵,能够坚持答完题都已经是万幸,更多的是没两日便撑不住,被抬出来了。

        但有些出身好的考生,就会通过上下打点,分得一些好的位置,或是花钱得些保暖的物件,少受些罪,老尚书出身寒门,当年无权无钱,想必就是前者这种情况了。

        老尚书的病需要修养,李桢并未过多的打扰,她离开时,那个跛脚的仆人主动来送,闲聊了几句才得知,她姓郑,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残兵,家人们都不在了,又没有可以生存的活计做,眼看着就要饿死了,是老尚书收留了她,让她能有个容身的地方。

        走到院落中间时,李桢注意到,墙角种着一棵柳树,郑婆子见她一直看着,便解释说这是老尚书的发夫种下的,已经有四十多年了,二人是青梅竹马,结发妻夫,陪着老尚书读书到中举,始终不离不弃,只可惜在老尚书做官后第五年,便去世了,也没留下孩子。

        那么多年了,老尚书都没续弦,因宗族的人也差不多都死光了,也没有孩子可以过继,是以院子里就只有主仆两个人,所以才会显得冷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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