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纵身轻跃而下,快步走向对面石壁,似乎是在观察有无机关暗道。
棠瑶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疼痛的双膝,撑着石壁缓缓站起。尽管眼前这人看起来倨傲自负,难以相处,但两人同样身处困境寻不到活路,她还有伤在身,下意识里还是想要离这人近一些,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个求援的对象。
她谨慎迈步,唯恐又踏上什么机关,却忽听他发问:“你说,这里是崇德帝的陵寝?”
“不是吗?”棠瑶疑惑地止步,站在幽晃晃的光影间。他就在离着不远的地方,顾自审视那战马奔驰旌旗展扬的刻绘,缓缓道:“那这些刻绘,为何呈现的是朕的功业?”
她愣住了,先前匆匆扫掠,并没留意。听他这样一说,才注意到那被人簇拥着策马驰骋,手执长戟的将领,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
“这个,就是陛下?”棠瑶望着石刻中的那个英武身影,小声问。
他背对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却更诧异:“可是,这是崇德帝的陵寝,照理说,刻绘的不应该是他平生功业吗?陛下会不会认错了,或许这只是年轻时候的崇德帝……”
“朕怎会认错?”褚云羲冷冷瞥她一眼,“你知道,这些都是何时何地的场景?”
他似乎根本没打算等她回答,顾自凝视着那无声厮杀冰冷鏖战,沿石壁缓慢地走着。“中平元年,魏军大举南下,直打到长江北岸。那时候周朝还未亡,宫廷之内,幼帝面如土色,躲在太后怀中不敢开眼。金陵城下,男女老幼哭声震天,生死仅悬一线。燕子矶畔,朕随先父与远道而来的宿修共襄兵马,迎战七万魏军。”他顿了顿,驻足于那幅江浪滔天,楼船斗舰隐现的石刻旁,望着船头岸边两个身影,慢慢道,“那一年,朕与他初次相见,都只十五岁。”
棠瑶怔了怔,站在原处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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