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她的心事,沈峥正色道:“今日之事并非偶然,若未记错,隆庆九年会试的主考官正是太傅本人。他应阅过此卷,福王取巧,正看中这点,是有备而来。”
毓坤一凛,顾太傅将那策论看了几行便有定论,确像曾读过,然十一年后依旧能回想起来,可见当年印象之深。
忆起今日顾太傅复杂的神情,毓坤知道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只是无从探究。
忽然有个想法,毓坤与沈峥对视一眼,知道是想到一处去了。
望着他二人目光交汇,谢意茫然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毓坤当机立断道:“去查一查隆庆九年会试第一名取的是谁。”顾太傅既说到知人善任,她便躬行其道,先将此人收在东宫。
听令办差的是詹事府少詹邝佑。吏部衙门正在紫禁城南面,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回报道:“启禀殿下,隆庆九年会试,第一名取得是金陵仕子刘霖。”
竟是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看来此人确未得到重用。毓坤未料到一个江南学子竟对北方边防如此了解,不由好奇道:“此人现在何处?”
邝佑道:“说来是他倒霉,虽中了会元,殿试却未进一甲,只取了庶吉士,散馆后分去桂王府教世子读书,桂王获罪,阖府被诛,他也被免职,如今潦倒京中。”
谢意莞尔,原本从翰林院分入王府便是下差,好巧不巧,桂王原是皇帝唯一的兄弟,因参与夺嫡,最终被夺爵杖杀之后,连带着他的仕途也从此断了,此人算得上运交华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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