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雪连一句劝慰都不曾开口,他闻讯赶来,竟直接拧腕横剑,毫不留情地剜下了叔父的人头!
在场军将皆愣在原地,一时间鸦雀无声。
他们眼睁睁看着锋锐的长剑破开谢恒的皮肉,割断他柔韧的筋膜,斩断他坚硬的颈骨,而谢京雪负手收剑,满身浴血,犹如嚼骨食肉的修罗邪煞。
一蓬蓬血雾散开,宛若赤红霞晖浸身,谢京雪弃马落地,踏血而来。
他的莲纹武袍沾血,乌黑长睫微动,白皙腕骨布满粘稠红浆。
男人面无表情,冷静抬指,慢条斯理掖去薄唇上沾的一点冷艳猩色。
谢京雪抬眸,一双凤眸寒寂,隐有冷厉凶光,平静无波地道:“大敌当前,军令如山。便是谢家军将,亦不能因个人私欲,置一城百姓于不顾。”
在场诸君心知肚明,若让戎兵破城而入,藩镇百姓定会被蛮夷屠戮杀绝,无一人能生还。
而他们大多都是地方募兵,城池之中,还有他们的妻儿父母。
他们负隅顽抗,奋战到底,不就是为了将戎兵诛杀于城门之外,从而保下家中亲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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